缚尘(仙侠NP 高H)全处全洁

只是乱翻书 12天前
“都出去等吧。” 一声年迈苍老的声音响起,小孩子们七嘴八舌的带着哭腔问起来。 “还不见好,言道长会……” “出去等吧。”老婆婆抚了抚那孩子脏兮兮的小脸。 房门一关,光线愈发暗了。 费力的喘息声,在空旷的屋内越来越清晰,像被这片天快压得透不过气。 铜镜在他的手边,上面裂痕遍布。 覆在铜镜上的手指极轻地动了动,就又失了力气。 老婆婆快步赶到床边,“言主要什么?” “她……” “贵人已在来的路上了,还需言主再多等等。” “……”他极轻地叹,颤动的睫毛挣扎着,费力睁开双眼。“阿尤,被子太重了,尾巴都动不得了。” 老婆婆起身,将被子掀开,他的尾巴如快消散的虚影,静垂在床面上。 “……为我化妆吧。”他说,“这样……她不会喜欢。” 老婆婆慈祥的笑着,“言主还能再歇一歇,城内戒严,贵人来得慢。” “也好,太早了,妆也会花开。” “玄门老祖为言主寻的这具人身要撑不住了。” 他疲惫地:“嗯……已是它的极限了……” “回狐族借宝器修补吧。” “狐族岂还容得了我。” “再这样下去……” “阿尤。”他打断她,“她何时到?” “……” “这里的味道太难闻了,不如她身上香。你知道的,她的味道,始终没变过。她……何时到?” “就在路上了。” “好……要叫醒我……” 铜镜发出微弱的光,将他的脸镀得愈加柔和,他唇下的朱砂痣是他苍白的脸上唯一的艳色。 破旧带着补丁的道袍看起来并不御寒,但很重。 压得他快无法呼吸。 他前胸处露出巨大的伤口,灵光不受控制的从破口处往外散。 “定会叫醒您,您要等她。” 下雨了吧。 落进屋子里来了。 滴在他的手臂上,烫烫的。 “好。”他喘息着应:“有人总爱让我等她,我本不擅长等待的……但等她太多次,也太久……竟开始习惯等她……” “何人敢让您这样等。” 他终于笑了笑,“她啊。” 那双棕色的双眸幽怨的垂着,却仍旧难掩他眼底的疲倦的笑意:“阿尤,去催催……我想她。好想她。” 人们在抱怨时,总会问明明是生在同一个世界,呼吸着同一片空气,沐浴着相同的阳光,为什么命运会如此的不公? 可你瞧。 日照城日光耀眼,凉国不见天日。 何时相同过? 一切皆然。 ——从不相同。 天玄门,扶渊闭关之处异动不止,闭关才结束没几日,便又有动荡,门派中弟子人心惶惶,流言四起。 九曜峰上,萧闻声的二弟子叶凝霜手中握紧叶家至宝雪凝,慌乱的看了萧闻声一眼。 自从雪凝那日被白栀仙尊碰过之后,便愈不受她控制。 冰冷的刺骨凉意扎痛了她的指尖,血落在地面上。 她忍不住再问:“师傅,白栀仙尊究竟是九州谁家血脉,是否真的与叶家有渊源?” 萧闻声只道:“静心。” 叶凝霜抓紧雪凝,法器颤动不止,震得她手臂发麻,被刺破处的血液渗进雪凝中,雪凝才慢慢安静下来。 萧闻声遥遥看向虚妄峰。 那里光芒大现。 叶凝霜立刻道:“是掌门仙尊出关了!” “不止。” 随着萧闻声话落,叶凝霜见到空中浮现出一只白色凤鸟的身影。 她惊道:“这是传闻中掌门仙尊三百多年前在幻境中得到的白色云羽凤鸟?天玄门将迎来什么大事么,竟会召出云羽凤鸟!” 雪凝再震,萧闻声掐诀施法,那雪花似的冰环被强力压制,不得不重新回到叶凝霜的手腕上。 “怪事!”叶凝霜咬牙。 “是啊,怪事。”萧闻声道。 叶凝霜如此灵气逼人的纯正冰灵根,竟不是雪凝选定的主人。 白栀仙尊虽是天生灵胎,但若没有叶家血脉,绝无可能被雪凝选中。 怪事。 他的目光落在透着冷蓝色、寒气逼人的雪凝上,对叶凝霜道:“当心被它反噬。” “这倒不会,雪凝若弃主,自会断绝与我间的契约。它似乎很急,不知想去哪里。” “它尚未生出灵智,没有属于自己的意识,若真的是想去哪里……”萧闻声道:“也许是它的上一任主人在唤它。” “它在选中我之前只曾有过一个主人,便是曾与掌门仙尊有过婚契的那位,已于七百余年前便仙逝了。雪凝被掌门仙尊保管了百余年才归还至叶家。在我之前,叶家尚无人被它选中,也正是因为我是雪凝选中的主人,才会被长辈送来天玄门。” 家中长辈希望因雪凝的关系,能让叶凝霜拜入掌门仙尊门下,毕竟仙尊对雪凝了解得更多。 只是没想到,掌门仙尊只是看了看扣在叶凝霜手腕上的冷蓝法器,叶凝霜那时年岁尚小,不敢抬头直视掌门仙尊,不知他的眼神。 只能感受到淡淡的哀伤,待她小心翼翼的偷看时,只见到了掌门仙尊的背影,和一句“将此女送至九曜峰”。 测过灵根后,扶渊也只将叶凝霜视作普通弟子,一并和其它前来拜师的弟子参加测考。 雪凝散出细小的雪花,微微震动。 雪花很快就化了。 一声凤鸟清鸣打断了叶凝霜的思绪。 神光耀世,凤鸟威光随羽震动,天玄门领地内,邪祟噤声,龟缩进地。 天玄门,禁地,荒凉腐朽之处。 一道巨大的冷剑悬在上空,细密泛着光的网编织着从剑柄上蔓延,覆盖住这正片禁地。 黑色的污浊的气息在网内肆意乱窜,不断向上撞。 带着狠戾的恨意,似要将这网撕裂! 一阵脚步声响起。 同时,一道冷白的光细如丝,轻飘飘地落在网上。 被网吸收的同时,整个禁地猛然一震,那柄悬浮于空的冷剑瞬时光芒四射,强大的气息顺着网布向四周! 污浊之气瞬灭! 一道冷白的身影出现,强势的压迫感让整个禁地的气息都变得极其稀薄。 禁地警戒线内,泄出张牙舞爪的戾气,带着欲将一切毁灭撕裂的残忍狠戾,直向此人扑来! 但尚未触到他,就悻悻的蔫下去,像爬虫一样软在地面,疯狂逃窜。 这人淡淡瞥了那戾气一眼,戾气瞬时灰飞烟灭! 他每靠近一步,那强势的压迫感便更近一分,本嚣张的一切都忽然噤了声,被压迫得连卑微喘息都要小心翼翼地。 上次来加固封印时,言澈留在门前的回声的钵终于安静。 咒约散出一条路,一只修长右手结印,钵瞬飞进他的掌心内,原散着光芒的法器竟被他吸走大半灵力,只能散出细弱的微光。 一声脆响。 这法器竟出现了细细的裂缝,在他手中颤抖。 天玄门掌门,无妄子。 ……